凡煙小說

第20章

關燈
第 20 章

兩年後。

“你以為的愛,不過是悲慘處境下的孤註一擲。”

大熒幕上,柯蘅西站在雨中,傾盆大雨淋在她身上,她仰起頭看著面前的男生。

她的肌膚白皙如玉,黑夜中襯得她有種驚心動魄的美。

男生骨節分明的手本來是為她撐著雨傘的,聽到她的話手一松,雨傘掉到地上,瓢潑大雨瞬間將他們兩人渾身澆透。

他卻絲毫不在乎,手指撫上她光潔脖頸,微微用了點力,雪白肌膚上頓時浮現出微紅指痕,她的呼吸瞬間變得有些困難。

而他勾起唇角,冷冷笑道,“被雨淋濕、沒錢付房租、被人在大街上扼住脖子呼吸困難,我看你現在處境也挺悲慘的,要不要對我也孤註一擲試試?”

男生手指更加用力,柯蘅西額頭上青筋都凸顯出來。

然後一瞬間,他突然松開手指,新鮮潮濕的空氣湧入她的肺部,她捂著胸口不住咳嗽。

男生略彎下腰,湊近她耳旁,臉上有著遮掩不住的惡意的笑,他輕聲問她,“那要和我試試嗎?”

鏡頭定格在如瀑雨幕中,他們兩人彼此貼近的側臉,他的眼中有著隱約笑意,她的嘴唇緊緊抿起。

“卡!結束!”

柯蘅西最近接了部電影《單向表白》,搭檔是近幾年發展勢頭正盛的流量小生管榭淮,今天拍的是最後一個鏡頭。

導演剛喊完結束,助理梅麗連忙拿著浴巾跑過來給她披上,對面的管榭淮擦幹了頭發,走過來站在她面前,問道,“今晚殺青宴,定江盛海,你去嗎?”

柯蘅西正閉著眼任造型師給她補妝,聽到後擡起眼看了他一眼,笑著問,“這麽關心我的行程?”

他又問了一遍,“你去嗎?”

殺青宴作為電影女主當然要去,回酒店休息了半天後,柯蘅西站在鏡子前挑裙子,敲門聲響起,管榭淮的聲音在門外響起,“可以進來嗎?”

“我要是說不可以,你會離開嗎?”

門被打開,管榭淮靠在門旁,看著她挑衣服,手指勾起扣在她肩膀上的肩帶,“換一條。”

柯蘅西瞪了他一眼。

他從衣櫃裏挑出一條黑色的吊帶連衣裙,在她面前比了比,然後扔到床上,“穿這條。”

柯蘅西也就真的穿了這條裙子去的殺青宴。

殺青宴房間訂的是二樓最裏面的包間,大家吵吵鬧鬧玩了一陣後,柯蘅西感覺有些疲憊,她起身去了洗手間。

出來時管榭淮正在門口等她。

他嘴裏叼著根煙,正低著頭,一下一下專註地按著打火機,柯蘅西見狀皺著眉,“你今天怎麽了?”

見她出來,他直起身,將煙丟到垃圾箱裏,紳士地朝她伸出一只手。

柯蘅西直接打掉了,臉上表情也冷了下來,“今晚你很不對勁。”

他朝她微微一笑,語氣真摯,“我只是想提醒你,三樓露臺漏水,千萬別去。”

他又遞給她一包紙巾,“如果一定要去的話,這個或許會幫上忙。”

她不相信管榭淮能有這麽好心。

等他走後,她又回洗手間洗了遍手,打開紙巾抽出一張擦了擦手,然後從樓梯間上了三樓。

出乎意料的是,三樓露臺果真在漏水,打掃衛生的阿姨在露臺上拿著拖把拖地,旁邊還站著一個被水淋了一身的倒黴蛋。

倒黴蛋手裏只有一張紙巾,擦了褲子之後紙巾就濕了,上衣濕噠噠的,正往下滴水。

柯蘅西嘆了一口氣,將剛才管榭淮給她的紙巾遞了過去。

倒黴蛋楞了一下,然後擡起頭,剛想說句謝謝,擡起頭時看到柯蘅西,他臉上的表情有一瞬間的凝固。

然後臉很快就紅了。

“柯……柯蘅西。”他磕磕巴巴地跟她打招呼,“好久不見。”

確實好久不見,自從她兩年前爽約之後,兩人真的就一次也沒見到過。

施容洲往她身後瞧了瞧,努力裝出一副和舊相識老朋友多年後見面的正常樣子,“你不是和劇組一起來的嗎?其他演員呢?”

柯蘅西慢慢笑起來,她的眼中有著狡黠笑意,“容洲哥,你怎麽知道我是和劇組來的?”

她頓了頓,又故意問他,“你在偷偷關註我嗎?”

得到的當然是施容洲的連連擺手,“沒有沒有,我沒有關註過你。”

柯蘅西臉上的笑慢慢收起來,她低垂著眼,手指緊緊攥著紙巾,聲音也變得十分低落,“原來容洲哥從來沒關註過我。”

施容洲被她的精湛演技欺騙,以為自己隨便搪塞她的話讓她信以為真,慌亂之中他將真相和盤托出。

“我沒有不關註你,我知道你最近拍了部電影,今天剛殺青,聽說殺青宴訂在定江盛海,我就勸我老板把吃飯地點改到這裏……”

聲音越說越低,但他還是堅持說完,“本來想裝作偶遇的,但是……”

他尷尬地看了看自己往下滴水的衣服,“但是沒想到是在這種場合下。”

“但是這也是偶遇,不是嗎?”

柯蘅西笑瞇瞇地又遞給他一張紙巾,“我住的地方離這裏不遠,你要去我那裏換套幹凈衣服嗎?”

施容洲怎麽可能會拒絕。

但其實去了柯蘅西住的酒店也沒什麽用,她那裏又沒有合適的男士衣服,最後還是打電話叫服裝店按照施容洲的尺碼送了套西裝過來。

施容洲站在鏡子前,一板一眼地將領帶打好,柯蘅西坐在床上,歪著頭好奇問他,“容洲哥今天來定江盛海做什麽呢?”

他今天是過來應酬的。

畢業後他留在了當初的實習單位——渡源公司,公司總裁恭元度和他年齡差不多大,今天拉他過來是為了給自己擋酒。

柯蘅西離開他之後,為數不多的好處之一就是他的酒量真的就如她所說的那樣,變得比之前要好上很多。而恭元度此人極其厭惡應酬,還沒下班就把他叫過去,一臉苦大仇深地問他會不會喝酒。

他說會喝酒,白的啤的紅的隨便什麽都可以。

恭元度嚇了一大跳,應該是從來沒想過手下竟然有如此一員猛將,望向他的目光都變得十分欽佩。

裝作不經意地打聽到訂的是另一家酒店,施容洲略微皺著眉表示為難。

“我之前經常去定江盛海,和那裏的經理比較熟,如果逼不得已你也要喝酒的話,我可以讓服務生給你倒酒的時候換成水。”

恭元度望向他的眼神欽佩之餘又多了幾分感謝。

酒桌上混著喝了幾杯後,他松了松領帶,借口要接電話走出包間。

本想上到三樓露臺吹吹風,醒醒酒,然後再向前臺打聽一下今天劇組殺青宴訂的是哪間房——這件事還多虧了管榭淮。

柯蘅西走後他經常去謝琰推薦的那家火鍋店吃飯,去的次數之多,以至於店主都開玩笑要給他辦理終身會員卡。

但他也不是真的很喜歡吃火鍋。

店主提議給他辦會員的第二天,午飯他又是在火鍋店吃的,不過沒敢吃火鍋,要了海鮮粥喝,喝到一半時,面前站了個人。

他清楚地記得是那次在店門口捏著柯蘅西下巴威脅他的人。

那人居高臨下地看著他,眼神掃過他喝的那碗海鮮粥,臉上露出點嘲諷笑意,“火鍋店裏喝海鮮粥?”

他慢慢問道,“你是來喝粥的,還是來等人的?”

當然主要是為了等人,順便也喝喝粥——他最近喝酒喝得太多,需要養養胃。

自此他便和管榭淮關系近了些,從管榭淮那裏,他知道了很多柯蘅西的消息。

但始終不敢見她。

見到她該怎樣說呢?說已經知道當初她騙了他很多?

比如關於家庭——她父母因為離婚要辦理各種手續,她跟著一起回國,短暫居住了幾個月,在這期間認識了他。

並且她的家庭也並非他想的那樣,因為奉行自由主義那一套,兩人離婚很體面,離婚之後還能做朋友。

對她的教育也是十分民主,絲毫不存在什麽漠不關心,小的時候連游樂園也不領孩子去等等。

又比如關於學業與前途——父母離婚手續辦完,她便出國繼續學業,畢業後回國進了娛樂圈,成為當下炙手可熱的流量小花。

怎麽看前途也比他更好一些。

還是說即便知道她騙了自己,但是仍然抑制不住內心深處對她的悸動?並且對當年自己種種不成熟、且非理智的行為表示道歉?

他其實覺得她的行為也挺不成熟的,而且還挺惡劣。

但愛情真的毫無邏輯可言,他明明知道她騙了自己,他明明知道她有多可惡,但如果在電視上看到關於她的采訪,他還是會認真聽下去,並且會在心裏對於她的每個回答都評價一番。

就譬如前幾天他剛看到的一則采訪。

她上一部電影壓了很久才上映,因此前段時間她一直在為這部電影跑宣傳,一個他記不太清是哪家的媒體記者問了她這樣一個問題。

“大家都知道這部電影講的是都市男女彼此試探暧昧的故事,那我有一點十分好奇,柯蘅西,現實生活中曾有像電影男主這樣的人,為給你做頓飯,開車跑了半個城,只為了挑你喜歡的食材嗎?”

她當時是怎麽回答的?

她笑了笑,臉上是他最熟悉的那種漫不經心的笑——他最近在補她之前的作品,以及采訪視頻,對她的一言一行可謂是相當了解。

她說不記得了。

她說她不記得。

他想,如果他再不創造機會裝作偶遇一番,恐怕下次她會連他這個人也不記得了。

他打開手機,開始詢問管榭淮她的最近行程。

今天搬家,更新時間晚了,不好意思啦

這章出現的兩個新人物,恭元度和管榭淮,也想寫關於他們的故事,目前打算先開恭元度的,就是本文文案裏說的預收文《頂頭上司為我刷游艇》(樂天派小太陽網紅吃播女主X輕微厭食癥低情商純情總裁男主),如果有興趣的話大家可以關註一下喲

本站無廣告,永久域名(fanyan.cc)